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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章 试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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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栋房子太大了,多一个人不拥挤,少一个人就显得空旷了。阿姨回家后家里就只剩一人一狗,宋星映与kiwi大眼瞪小眼,教它掰手指头算数学题。

“我考考你,秦总还有几天才回来?”

“汪!汪!”kiwi也很想念秦祈嘉,每次提到他的名字,它都会给出高兴的反应。

宋星映不指望它能算明白,因为他也不确定秦祈嘉什么时候才回来。

秦祈嘉走后第二天,宋星映抢到了回家的车票。他将回家的日期定在小年第二天,再晚他担心抢不到票,如果能早点回去,他可以为家里分担一些家务活。

秦祈嘉很快回复,回了一个“嗯”字,干脆利落,让宋星映心里颇为感动。遇上秦总这样的老板,你就偷着乐吧。

他想给秦祈嘉发消息,但不知道说什么,家里一切正常,好事坏事都没有。kiwi偶尔去找朋友们玩,狗狗们都很乖,没有打架。最近天冷,他们没有出门,宅在家里,清闲也无聊。

因为实在无话可说,宋星映只能发些kiwi的日常,比如kiwi的照片,kiwi每天在做什么、穿了什么新衣服、学会了什么新技能,还有最近特别喜欢赖在他脚边压着他的腿等等……图文并茂,竭尽所能将寡淡如水的生活塑造得有滋有味,以此掩盖独守空房的寂寞。

秦祈嘉放大照片,终于从一众狗照中发现了一点人影。

宋星映没穿袜子,kiwi窝在他脚边,用一团金色绒毛盖住了他的脚面,只露出一截白净纤细的脚腕。像寻到了新的取暖神器。看似吐槽,实则炫耀。

秦祈嘉假装不知道:【真的?】

大金毛用牙齿接住递过来的空牛奶瓶,优雅地走到垃圾桶,哐当一声将瓶子丢进去,乖巧懂事话不多,还要被舒服躺在沙发上主人“投诉”。

【SSStar:你不在家,它都不听我的话了。】

【SSStar:你看,我说了我能丢进去,它非要帮拿过去,唉!】

【SSStar:[视频]】

活脱脱的资本家嘴脸。

【+:意思是我回去,它就听话了?】

宋星映虽然重点不在这,但不疑有他,顺着他的话说:【是啊是啊,它可想你了。】

kiwi配合地“汪”了一声。

kiwi其实很喜欢秦祈嘉。kiwi不像别的金毛没心没肺天生对人有极强的亲和力,它最开始只会展现一点点示好,直到确定是可以交往的朋友后,才会流露出毫无防备的一面。如果那日初见,宋星映没有主动给它吃的,它不会心甘情愿跟着他。

宋星映觉得kiwi知道秦祈嘉和鲍冰洁的关系。虽然他找不出任何强有力的依据,但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,鲍冰洁在世时一定向它介绍过秦祈嘉。

手机滴的一声传来新消息,宋星映笑着低头一看,笑容顿时僵在嘴边。

kiwi的毛绒脑袋往他怀里拱,虽然看不懂但也要直勾勾地盯着屏幕。

【+:那你呢?】

【SSStar:什么?】

【+:你也想我回去吗?】

实际上是想的,但宋星映不能说,因为想念有很多种,但不管是哪一种,直说出来气氛就不对了。

【SSStar:当然啦,我们都在等你回家!】

【SSStar:/小狗击掌】

“你觉得他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
秦祈嘉转头问伦纳德。

“嘉,论中文,你,比我,好。”伦纳德用口齿不清的普通话一字一顿回答他。

“汉字是形音义的结合,字形与意义强关联。中文是表意文字,你不会说不重要,重要的是结合情境你从这句话中读出了什么含义。”

听完秦祈嘉的描述,伦纳德痛苦地想起了他的HSK和HSKK,他虽然喜爱中国,但不喜欢考试。但为了他的朋友,他绞尽脑汁出主意:“抱歉,嘉,我认为这里面没有什么意思,这只是一句平常的问候。”

昨天吃饭的时候,伦纳德还问了个一针见血的问题:“那么,在你表白之前的这段时间,你要做些什么呢?”

秦祈嘉想过,但他知道自己的答案与伦纳德的想法不同,于是他干脆让伦纳德直说。

“我认为你应该去试探他的心意,如果他也喜欢你,你们将迎来童话般的结局。”

秦祈嘉认为他所言很有道理。伦纳德流连花丛,尽管总是被骂三心二意,但他有着惊人的直觉和丰富的经验。他兴许不是一位合格的恋人,但他是一位忠诚可靠的朋友。他给出的建议很有用,秦祈嘉决定即日起开始实行。

然而第二日就碰到了难题。

“他对我的拥抱产生了过度的反应,我不认为他是个异性恋。”

“……真的不是你的香水太熏人了吗?”

“有吗?”伦纳德诧异地说,“嘉,请不要把你的想法强加在别人身上。”

“……”

好吧,忠诚可靠的朋友也不代表没有出错的时候。

秦祈嘉归心似箭,但既然说了要陪伦纳德一个周末,他说到做到,周一早上才走。伦纳德强撑着起来送他,外带再次吐槽了一句:“为什么要买这么早的机票……”

“你回去睡吧,不用送了。”

伦纳德靠在门边,给即将离开的朋友来了个友好的拥抱。还未洗漱的他身上只有腌入味的淡淡香气,秦祈嘉对此很满意。他可不想沾一身烈香回去,别说宋星映了,kiwi见了他都得跑。

“祝福你,我的朋友。”

秦祈嘉带着他的祝福,心情颇好地坐上了返程的飞机。

宋星映大清早收到秦祈嘉回来的消息,连忙从床上爬起来,也叫醒了kiwi。kiwi选了一条彩色格纹围巾,要宋星映给自己围上,这是它最喜欢的一条。

kiwi正吃着早餐,忽然敏锐地察觉到屋外的声音,宋星映跟它动作同步,齐刷刷摆头往玻璃外望过去。

秦祈嘉的脚步在门前凝住。

清晨拢起凉薄的雾气,天色蒙蒙亮,旭日从东方徐徐升起,光从后背打过来,让他得意看清两张灿烂的笑脸。

“汪!”

“秦总!”

屋内的暖气不断涌出,宋星映侧过身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
秦祈嘉活了几十年,将近一半的时间都是独居。这是记忆中第一次有人等他回家,在家门口迎接他,对他的归来送上最真挚的笑容。

“秦总!快进来吧,外面可冷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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